.jpg)
2003年的档案柜里,压着份褪了色的LOGO设计打样,边缘沾着半圈咖啡渍,是当年第一单留下的痕迹——那是本地一家小酱园的要求,老板攥着皱巴巴的布制酒标,说要个“贴在坛口能摸得到实在”的标记。
那时候工作室是老弄堂里的阁楼,三个人,一台老喷墨打印机,接第一单的电话时,连传真机都要等半小时才出纸。改到第八稿的凌晨两点,我用钢笔在硫酸纸上描最后一版,墨水洇开了半行“酱”字,老板却拍着桌子说“就这个,不换了”。
后来才懂,LOGO设计从来不是拼线条的花哨,是要接住客户没说出口的心思。2012年给一家做儿童绘本的客户做LOGO,客户一开始要的是满版的卡通图案,我们蹲在绍兴老巷口的绘本馆门口看了一下午,发现家长带孩子时总爱摸绘本的圆角,回去就把所有棱角都改成了圆角,前后改了十二稿,最后客户说“你们的圆角,比我想的暖”。
现在工作室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的档案袋里都塞着至少十份这样的老打样,不是用来摆样子的,是每次接到新单时,都会翻出来摸一摸——摸那时候的踏实,摸做设计的初心。
这么多年下来,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我们没试过“快出稿”的路子,反而把交付的每一步都攥得更紧:代采物料一律走货到付款,把客户的资金风险压到最低,哪怕是极小的单,也绝不偷工减料。
昨天夜里十点,工作室的灯还亮着,一个设计师在改LOGO的字距,屏幕上是客户发来的语音,带着绍兴方言的软:“要像老街上的青石板,稳当,不晃”。我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,没打扰,转身把那台老喷墨打印机的电源插上了——还在好好做LOGO设计,就像二十年前那样。